论从“资本的自由”到“人的自由”——读《共产党宣言》有感

如何理解《共产党宣言》中资产阶级所说的自由？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竞争与自由又是什么关系？马克思所憧憬的自由是否能够实现？带着这些困惑，笔者走进了这部经典，并尝试梳理其中的逻辑。

一、资产阶级的“自由竞争”：自由了资本，却抛开了人

1. 资产阶级在历史上的革命性作用。《共产党宣言》以深邃的历史眼光审视资产阶级的兴起。资产阶级伴随着工商业的发展一步步壮大，取代了不再适应生产力发展的旧统治阶级。他们高喊“自由、平等、人权”的口号，打破了封建社会的行会束缚和地方封锁，用“公开的、无耻的、直接的、露骨的剥削”代替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盖着的剥削”，用巨大的生产力和普遍的商品交换推翻了封建制度。可以说，《宣言》对资产阶级的评价是客观且充满历史感的。

2. 私有制与自由竞争的内在逻辑。在资本主义发展的特定阶段，私有制与自由竞争是历史发展的必然产物。资产阶级建立的“自由竞争”制度并非一种抽象的状态，而是私有制背景下资本之间的相互博弈。这种竞争撕破了笼罩在人际关系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将一切关系简化为冷冰冰的金钱交易。《宣言》深刻指出，这种竞争所标榜的“自由”，本质上是资本的自由，而非人的自由。《宣言》中的一句论断印证了这一点：“在资产阶级社会里，资本具有独立性和个性，而活动着的个人却没有独立性和个性。”

因此，我们得出一个结论：资产阶级社会中的“自由竞争”，虽然承诺了自由，却在现实中造成了普遍的“不自由”。这是一种悖论，根源在于人与资本的彻底分裂。

二、无产阶级的“人的自由”：摆脱资本束缚，回归人的本质

1. 竞争使多数人丧失了自由发展的可能。大工业的兴起使无产阶级与自己的生产资料彻底分离，不得不将自己的劳动力作为商品出卖。对他们而言，“自由竞争”带来的是生活的极度不稳定。正如恩格斯所批判的，这是一种“表面自由”——工人不是某一个主人的奴隶，而是整个资产阶级的奴隶。然而，也正是这种“自由竞争”的残酷现实，将无产阶级推向了历史舞台。他们从孤立零散的自发斗争走向有组织的联合行动，阶级意识不断觉醒。

2. 摆脱资本属性的束缚。《宣言》指出：“共产主义的特征并不是废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由此可见，无产阶级的斗争目标，不是要在竞争中争取更有利的位置，而是要消灭私有制本身，从而根除使“自由”沦为谎言的社会基础。一旦生产资料归全社会所有，资本的属性便会剥离，把资本变为“属于社会全体成员的公共财产”，这就意味着人从物的统治下解放出来，为真正的自由创造了前提。

3. 在自由人联合体中实现全面发展。《宣言》最富感染力的部分，莫过于对未来社会的描绘：“代替那存在着阶级和阶级对立的资产阶级旧社会的，将是这样一个联合体，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这句话揭示了竞争与自由的真正和解。在资本主义竞争中，一个人的“自由发展”往往以牺牲他人为代价；而在“自由人联合体”中，每个人的自由不仅互不妨碍，反而相互促进。这种自由不再是资本的自由，也不是买卖的自由，而是人作为社会的主人、作为自身主人的自由，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全面实现。

三、自由王国，真的能实现吗？

那么，这个令人神往的“自由王国”真的能实现吗？

马克思坚信，自由王国是能够实现的。这不仅是一种道德理想，更是一种历史必然。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区分了“必然王国”和“自由王国”。“必然王国”领域内的自由只能是：“社会化的人，联合起来的生产者，将合理地调节他们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靠消耗最小的力量，在最无愧于和最适合于他们的人类本性的条件下进行物质变换。”这可以理解为，人与物或者说生产关系达到充分和谐的状态。而“自由王国”则“只是在必要性和外在目的规定要做的劳动终止的地方才开始”，在“必然王国”的彼岸。“自由王国”只有建立在“必然王国”的高度发展之上，只有生产力高度发达、社会财富极大涌流，人才能从繁重的、异化的劳动中解放出来。也就是说，真正的自由，不是在与自然的物质交换中获得的，而是在人摆脱了生存压力之后，在人的本质力量得以自由发挥的领域实现的。

至于何时实现，马克思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表。但应当认识到，这是贯穿于共产主义社会整个历史进程、逐步展开的现实运动，是人类从“资本的自由”走向“人的自由”的漫长过程。这个“自由王国”，虽然无法预知何时到来，但它就孕育在无产阶级解放全人类、最后解放自己的现实斗争之中。

四、《宣言》对新时代工作的启示

读《共产党宣言》，不仅是为了探寻真理，更是为了观照现实。在新时代，我们既要深刻认识资本逻辑的历史局限性，更要坚定人民至上的价值立场。在实际工作中，要始终警惕“以物为本”和“以资本为中心”的错误倾向，坚持把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作为全部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切实把《宣言》揭示的真理转化为服务人民、推动发展的实际行动，在平凡岗位上坚定践行共产党人的初心使命，为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崇高目标贡献力量。

（作者系第69期中青班学员）

（责编：王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