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商品价值变迁看社会变革

《资本论》第一卷指出，商品具备使用价值和价值的二重性。商品的再生产，需要生产资料和人类劳动的共同参与，才能创造出比生产资料更有价值的商品。而增加的这一部分价值，只能由人的劳动所创造。这样定义是基于马克思所处的时代背景和以英国纺织工业为主要研究对象，并通过科学推理得出的。

有用物、劳动、交换是商品的三个基本属性。但在历史发展过程中，这三个基本属性不是从一开始就同时存在的。有用物是自然界创造的，与生俱来的；劳动是人类进化过程中区别与动物的根本标志；而交换，则是在人与人之间形成社会生活状态后，不断演进发展来的。

在前人类社会，个体或者家庭为单位，人类通过捕猎、牧鱼、吃野果而生存。这一阶段，通过个人劳动直接获取自然的有用物。原始社会，因为人类个体或家庭的单位力量太小，常常无法对抗来自大自然的威胁，也常常无法获取足够的食物，于是，自然而然地和其他个体或家庭结合成部落联盟，共同寻找食物，并实行平均分配。前人类社会和原始社会，有用物均直接来自自然界，在获取过程中付出了人类劳动，但并无交换行为的发生。在这两个阶段，社会上是没有所谓商品的。

奴隶制社会，产生了农业生产，人类发明了青铜器。因为手工业的初步发展，社会形成了简单分工，但奴隶主完全占有生产资料和奴隶，占有全部劳动成果。这个阶段出现了少量的商品交换，也产生了货币这个一般等价物，但商品交换主要发生在一定的地域范围内。到了封建社会，随着生产力不断提高，人类发明了铁器，农业生产水平有了较大提高，农民有一定的人身自由，小农经济和手工业得到较大发展。这个阶段，商品交换在全社会各阶层中充分发展，产生了纸币，但农民租种地主的土地，被束缚在土地上，无法更充分地进行创造，这样的“落后”的生产关系又阻碍了生产力继续发展。

在资本主义社会，生产力极大发展，但货币转化为资本，资本追求增殖的天然属性和生产资料资本家私有的情况，导致资本家剥削无产阶级，资本剥削劳动成为社会的主要矛盾，经常表现为“商品相对过剩”的经济危机。社会主义社会，随着现代工业、科技、社会化大生产的发展，使得诸多商品丰富供给。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生产关系和按劳分配为主、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的分配制度，消灭了剥削制度，人民真正当家做主。但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已成为主要矛盾，社会应当与时俱进改革创新，优化布局，始终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

努力实现共产主义，是每一个共产党员的坚定信仰，也是指引我们奋斗方向的灯塔。翻看马克思的理论文献，对共产主义社会的描述，篇幅较少，但大概的主要特征可窥一斑：生产力高度发达、消除强迫分工、人的自由劳动和自由发展、按需分配，因此，在这一阶段不再存在商品交换，有用物十分丰富，但商品属性消失。

从前人类社会和原始社会的有用物极度匮乏，到共产主义社会的有用物十分丰富，人类在物质需求的发展与追求满足的过程中，商品的从无到有到多，再到消失了交换属性，一部商品价值的变迁史同人类社会发展史紧密相连，而商品交换像生产力发展一样，在历史发展中作出了重大贡献。

但如何才能实现共产主义，实现按需分配？那就必然要求生产力高度发达，要求社会不断的生产出丰富多彩的使用价值。通过劳动去创造，就必然要有分工，必然要有一部分个体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工作，或者超时间地去做自己愿意做的工作。因为人性的双面性发展，有好的方面，如团结协作、互助友爱、奉献与自我实现，也有坏的方面，如贪婪、妒忌、怀疑、控制与剥削。所以，依靠人自愿地为他人或为自己，不断地劳动生产使用价值，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安全的，是挑战人性的假设，是唯心主义论。那么，问题来了，既然需要物质丰富，又不能强制劳动、强迫分工，如何实现按需分配？只有将创造使用价值与劳动分离，才能不强迫劳动，即在使用价值的生产过程中，消灭强制劳动、异化劳动，才能实现人类真正的自由劳动。

《资本论》也指出，资本的原始增殖模式，就是靠无偿占有剩余价值，剩余价值也只能是工人的劳动创造，资本家通过占有剩余价值，实现了对工人的剥削。随着生产力的发展，机器大工业的发展，生产单个商品所耗费的劳动时间越来越少，单个商品价值里的劳动价值占比也越来越少，资本有机构成中，劳动力资本比例也越来越小。因此，随着生产力不断发展，来源于人类劳动占比的资本的利润趋于下降。马克思用唯物主义辩证法发现了剩余价值，揭露了资本剥削劳动的现实本质，为政治经济学的科学理论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同时也为欧洲无产阶级革命找到了科学的理论基础。

而现代，随着科技发展到AI人工智能时代，商品价值里蕴含的人的劳动越来越趋近于零，最终，人的劳动价值会率先在某类商品中变为零，并逐渐扩大到绝大部分甚至全部商品。这样的话，按照唯一只有劳动创造价值的理论定义和唯一只有劳动创造剩余价值的理论定义，在AI时代，价值和剩余价值因为没有了劳动的参与，将会停滞，没有继续增值的理论依据。我们要看到做出这样的定义，是马克思主义的人民性，和他所处时代的社会政治运动阶段所决定，是为了揭开资本家剥削工人，资本剥削劳动的真相的科学理论依据。

而现在AI抛开劳动带来更多的增值部分，是使用价值的增值，进而使得广义的社会价值不断增值。为了说清楚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进一步挖掘使用价值增值的来源，从AI机器操作电力，并作用在生产资料上，使用价值增值，我们不难发现，这个电力就是价值增值的又一来源，而电力可以来源于风能、水能、热能、太阳能等自然力。我们再进一步研究就会发现，其实这些自然力一直都被人类幸运的拥有。比如，在之前的任何一个社会，劳动力只花费极少的劳动价值将一粒种子播种在土地里，若干年后，吸收土地的营养、水和太阳能最终可以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使用价值增值比例巨大，这种使用价值增值里本身就包含劳动者播种的劳动价值和自然物质、能量的巨大自然力价值N。再研究其他商品价值时，发现这种自然物质能量带来的自然力价值N无处不在，就连人这个客观存在，也是靠自然力创造出来的。所以，这种自然力来源于宇宙、太阳和地球，人类幸运的拥有它，并不断学着利用它。至此，价值增值或资本增值就包含了劳动创造价值增值M和自然力价值增值N。

但是，这种自然力价值在资本主义社会，却是被资本家霸占了，那些不需要购买的空气、阳光，在生产过程中被转移到价值中，被资本家幸运的霸占了；而那些可以在市场上流通，用来直接换取更多资本的石油、矿物质，则被资本家以近乎暴力的形式无偿霸占或垄断了，这些都反映出资本不仅仅剥削了工人的劳动，同时也掠夺了自然力这种自然对全人类的馈赠。以上分析，可用以下公式表达: 不变资本+可变资本（劳动力资本）+自然力价值=增值后总价值。

至此，我们从理论上证明了，AI驱动自然力充分发展，无需人类劳动，即可实现使用价值不断快速增殖。继而，社会的有用物越来越丰富，无需商品交换的按需分配和自由劳动得以实现，共产主义最终得以实现。

（作者系第69期中青班学员）

（责编：王守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