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资本论》中“剩余价值率”的学习体会

一、剩余价值理论和剩余价值率概念

阅读《资本论》，我们可以知道，剩余价值理论是“马克思经济学说的基石”，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核心内容，也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最重要的发现。它回答了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利润从哪里来”这一根本问题，亦即，商品价值=c（不变资本）+v（可变资本）+m（剩余价值）。就是说，资本家先支付不变资本c和可变资本v（也就是工资），通过工人的剩余劳动攫取剩余价值。于是，工人的劳动时间被分为两段，先进行必要劳动，把自己的工资赚出来，再进行剩余劳动，为资本家创造剩余价值。

为了衡量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程度，马克思提出并定义了剩余价值率这一指标。该指标出现在第一卷第三篇第7章，虽然篇幅很少，只有4页，但很重要。剩余价值率有2个公式，可以从等价的2个维度来理解，m'=m/v（价值维度），或m'=剩余劳动时间/必要劳动时间（时间维度）。资本家为了得到更高的剩余价值率，会想尽一切办法提高剩余劳动时间，减少必要劳动时间。

二、剩余价值率概念的作用

在笔者看来，剩余价值率至少发挥了以下四个方面作用：

一是揭示了剥削的真实程度。随着资本主义的发展，特别是技术进步，剩余价值率总体呈上升趋势。在19世纪的英国工厂，剩余价值率达100%-200%。在现代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美国制造业可达 200%-300%。在互联网和高科技行业，往往会更高。

二是揭示了两大类剥削手法的共同本质（都指向同一个剩余价值率）。资本家的剥削手法万变不离其宗，可分为两大类：一是延长整体劳动时间，比如“996”、隐形加班（微信随时待命）；二是缩短必要劳动时间，引入先进技术。资本家的一切技术革新，并非为了减轻人类负担，其终极目标还是为了提高剩余价值率。（有人认为，还包括提高劳动强度，但笔者认为，其最终仍可归结为上述两种剥削手法）。

三是成为不同行业/国家间剥削程度的可比性标准。因为剩余价值率消除了资本有机构成不同的干扰。它完美解释了“高工资”与“高剥削”并存的现象。因为m/v，分子m和分母v同时变大，但分母v增长相对更慢，所以美国工人工资高，但相对贫困很明显，贫富差距反而拉大。马克思在《资本论》第218页已经预见到此种情况，他说“由此可见，不管工人报酬高低如何，工人的状况必然随着资本的积累而恶化”。

四是揭示了阶级斗争的核心焦点和尖锐性。劳资双方在“工作日长度”（m）和“工资水平”（v）上的斗争，实质上是争夺剩余价值率控制权的斗争。工人要么为自己劳动，要么为资本家劳动，所以，这种斗争是不可调和的。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多次提到这种斗争和资本家剥削的残酷。比如《资本论》第118页，“资本是不管劳动力的寿命长短的。它唯一关心的是在一个工作日内最大限度的使用劳动力”。在第156-157页，马克思用了整个资本论中最长的一个注（约1500字），并列举好多例子。

三、剩余价值率的当代案例

（一）关于外卖骑手受到的多重剥削。

一是采用计件工资。马克思说，计件工资更容易被提高劳动强度，情况确实如此。平台通过算法优化路线、派单逻辑，大大提高了强度。在《资本论》第218页，“在资本主义内部，一切提高社会劳动力的方法，都是牺牲工人个人来实现的”。

二是平台转嫁成本。各类平台一般都让骑手通过外包公司或个体户注册，自备车辆。这看似自由，但其目的就是为了转嫁社保成本、车辆成本。所以，去年国家让各大平台给骑手上社保，其底层逻辑正在于此。

三是数字化全方位监控。《资本论》第177页指出，由于劳动的质量和强度由计件工资形式本身来控制，那么对劳动的监督大部分就成为多余的了。但平台算法通过大数据监工，将送餐时间精确到秒，并不断根据骑手的“最佳表现”自动缩短预估时间，导致骑手被迫破坏交通规则。即使这样，骑手的收入还是不高，被迫延长劳动时间，每天工作12-14小时，甚至全年无休。

所以，外卖骑手是被算法深度捆绑的数字工人阶级。

（二）我们刷手机时受到的隐蔽剥削

当我们通过观看、收藏、点赞、转发生产了“数据”商品（比如，生成了高精度的用户画像，可用于精准广告投放，还提高了流量热度，可以提升平台估值、吸引更多内容创作者入驻、增加会员订阅），你其实是在用你的时间、注意力、社交关系链、个人偏好，在进行一种“无偿劳动”。你免费地告诉算法：“我喜欢这个”“我愿意把这个推荐给其他人”。平台作者和你共同创造了剩余价值，只不过他是显性的，你是隐性的。由于v=0，还造成超高的剩余价值率。因此，这种劳动具有极强的欺骗性。你以为自己在休闲，其实是在劳动。平台通过红点通知、无限下拉、算法推荐等成瘾机制，让你接受自愿的奴役。所以，我们要保持“数字清醒”。

通过上述对剩余价值率的分析不难看出，马克思的理论确实是穿越时代的。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那样：“尽管我们所处的时代同马克思所处的时代相比发生了巨大而深刻的变化，但从世界社会主义500年的大视野来看，我们依然处在马克思主义所指明的历史时代。”

（作者系第69期中青班学员）

（责编：王守拙）